“棋夫子。”

    鹿骁躬身行礼,态度异常恭敬。

    聂渊面无表情的问:“她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鹿骁颔首:“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聂渊沉默,良久才道:“鹿骁,记住你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鹿骁身形一颤:“属下谨记。”遂将攥在手心的纸呈上,聂渊接过淡淡的道:“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鹿骁离开后,邬墨从暗处现身。

    聂渊将纸给他:“将这个交给神匠马骥,让他尽快把东西做出来。”

    邬墨应声,将纸张贴身藏好后,道:“人已经选好了,你要见一见吗?”

    聂渊摇头:“不用了,你办事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邬墨勾唇,脸上纵横交叉的刀疤,在黑夜中甚是狰狞。

    林雾出门如厕,恰巧看到他狰狞带笑的脸,还以为撞鬼了吓了一大跳,待看到一旁坐轮椅的聂渊后,狠狠的甩了他们俩一个大白眼: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装鬼吓人很好玩吗?”

    邬墨目光闪烁,反问:“木雨小姐觉得我们谁才是真正的鬼?”

    林雾身子一震,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知道了什么吗?

    聂渊皱眉,冷声低喝:“邬墨。”

    邬墨耸了下肩:“我随便说说的,木雨小姐不用当真。”随即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然,林雾可不觉得他是随口说说的,看这两个人的神色,肯定是知道什么,她不能慌也不能乱,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,冷淡且疏离的问:“棋夫子有事吗?”

    聂渊问:“你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林雾点头:“好多了,谢谢棋夫子关心。”

    聂渊蠕动唇瓣,想要说些什么,最后说出口的却是:“那就好,天色不早了,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林雾躬身:“学生恭送棋夫子。”

    聂渊敛眸,握着椅把的手紧了又紧,终是忍住了靠近她的冲动,转动轮椅缓缓离开。

    林雾如厕后回到书阁,躺在榻上,拿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,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邬墨说的那句话‘木雨小姐究竟我们谁才是鬼?’,还有他当时的表情,聂渊的反应,种种迹象都透漏着他们知道什么。

    仔细回想她来到这里后所经历的一切,先是原身姥姥脓疮感染死了,后上梅花山遇到了老翁,老翁在知道原身姥姥死时,哭的像个孩子,在得知她烧了原身姥姥的遗体时,更是愤怒异常。

    再后来听到姑奶奶的消息时他的期待是真的,但在得知姑奶奶去世,期待成空后的黯然失落也不像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