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。

    睁开眼,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,手背上打着点滴,床头柜上是腻人的花香。

    窒息的感觉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胸腔的烦闷,

    伸手推掉了花瓶,琉璃瓶子在地上砸个粉碎,发出清脆的响声,缓解了部分的闷意。

    房门被人轻敲了两声后打开,一股红油辣子的香味也传进病房。

    “花瓶怎么碎了?”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,替他整理了一下枕头的位置,让他更好的靠在上面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说:“刚才不小心碰到了。”并做了一个很抱歉的表情。

    余馨淼笑了笑,没有戳破他自以为是的谎言,将手里提着的塑料盒放在床头柜,然后按铃叫特护进来打扫。

    直到地面变得干净。

    阮岚星问:“姐姐为什么会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余馨淼:“大伯大伯母正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,至于其他人,没必要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阮岚星笑容一顿,“也对,我只是过敏了而已,并没有什么严重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,”余馨淼靠近他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,“是因为,你是个杂种呢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,你在说什么?”阮岚星表情凝固。

    余馨淼看了看手表,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快了。”

    余馨淼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,“当然是挖出你母亲的尸骨啊。”

    冷汗顺着阮岚星的额头滑下,一股冰寒自脚底而起,藏好的秘密被窥视了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不再用那种很假的笑容看着余馨淼,而是用一种超乎他年龄的成熟,像成年人之间交谈的那样,很平静的对上余馨淼渲染了欢快的眸子。

    “所以呢。”

    余馨淼嘴角上翘,双手支在病床上,下巴微微靠在手背上,语调也很轻快,“怪不得,你这么讨厌余家。你是不是亲眼目睹了余佑辉杀害你母亲的全过程?”

    她伸出一根手指,在阮岚星的心房画了个圈,“这里很痛苦吧,要装出一副讨好的样子去面对杀母仇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套话了,我什么都不会说的。”阮岚星淡然的看着她,仿佛她只是在说些日常问候。

    “那祖母的死呢,你是不是也亲眼看见了?”余馨淼柔声问他,就像是在说‘你想吃什么’一样轻松。

    阮岚星抿嘴一笑,不作回答。